一边看《新上海滩》一边给爸爸烫脚,耳朵里充塞着它们之间的恩怨情仇,眼泪和欢笑交替更迭,爸爸的双足也日渐苍老。
水温很高,轻轻地挤掉脚巾上的水分,热敷在爸爸有些肿胀的腿上,有一句无一句的和爸爸说着话,爸爸根本就懒得理我,心思全放在剧情上。
曾经的上海滩,记得周润发含笑的嘴角,赵雅芝的俏雅风情,无奈的悲欢离合,同样的上海滩,剧情是不是在悄然改变,我无从得知。从不敢轻易地陷入某一个情节中,不敢随之悲喜,否则心中的苍痛无可形容。
多多说,你不要看小说,也不要看大起大悲的剧情,你适合笑呵呵、傻乎乎地活着,我想也是,那段时间看了几部言情小说,就每天琢磨着什么是爱情,逼问多多,我们之间的爱情是啥样的,气得多多要没收我的书。
剧里,程承在含泪挽留,爱情啊,就是这个样子,聚散之间本来就有很多的劫数,导演还一再地演绎,折磨人们的视觉,何苦呢?
水有些凉了,擦干了爸爸的脚丫,我也该换一双棉鞋了,屋子里阴冷阴冷的,我想这会还穿棉鞋的,我当属第一。
2007年4月10日上午
今天算一个修理日。
修理的念头早起的时候还在心里酝酿,一再地拖延了,原因只有一个:懒。骨子里透着的懒散让我每每把大堆的计划搁置一边,今天,我想,尝试着给自己一个心情,出门修理打印机去。
打印机坏了有一段日子了,先是打印出来的是一张白纸,后来干脆就不往里面卷纸了,请了个朋友修理业无济于事。在街头乱转的时候,无意间发现修理的门市,与人家大致谈了一下打印机的毛病,人家说你送来吧,光说我们也无法判断出是哪里的毛病。
打印机很沉,我一个人没办法搬动,原来打算等多多回家给修理,但他又难得回来,亲热还来不及呢,不想让他在这方面耽误工夫。今儿个无论如何要修理了。
出门之前先洗个澡吧,偏偏热水器也唱反调了,几次都打不着火,修理了一下冻得哆哆嗦嗦的,总算打着了火水温热的难耐,瞧这一早这个不顺利劲的。
打电话维修,人家说你只要清理一下喷头的水垢就好了,将信将疑,果然就好使了。接着又煞有介事修理了一下饮水机,管它好没好,我把饮水机安装好放回原处。
简单吃了早饭,越发坚定了我出门的愿望。请来一位开摩拖车的师傅帮我抬上车送到修理部,看着人家检修,摆弄了半天毛病依旧,最后被告知是搓纸板坏了,需要换一个。
看来要修好还要等几天呢,我还是先回家吧,走在街道上,阳光暖洋洋的,我随意逛逛。
2007年4月6日上午
今天妈妈要包包子,这在我们家绝对是个大事呢。
妈妈的身体不好,我不善厨艺,不会擀饺子皮,家里想吃一顿包子饺子啥的真的好困难哦。过年那会家里买了一袋面,剩下的太多,眼看就要入夏了,面很容易生虫子的,怎么把这些面消化掉成了妈妈的难题。
包包子的面很软,擀皮应该能少费点事,吃了一顿馅饼以后,老妈说我们就包包子好了。星期五那天,老妈和了一小碗面,等着它发酵。一连三天,那团面一点动静也没有,妈妈开始叹气了,这面八成有问题,有一种发霉的麦子磨成的面就不会发酵。
我听了心里想笑,依笨法想,发面要有一定的温度的,这几天天总是阴沉沉的,哪那么容易就发啊。我看着老妈端着那碗面走来走去的,大概也是犹豫不决,是放弃呢,还是继续等待。
最终,老妈还是决定把面放在窗台上,晚上,我无意间看见那碗面起了一个大包,我告诉多多,多多笑了,说那是面已经发了。哈哈……五天了,才发好面肥,真真是艰难。
今儿个,调好了肉馅,我和妈妈合作包好了包子,真的好香哦,我吃了七个,我发短信告诉多多,多多也夸我乖呢。嘻嘻……
2007年4月11日
我的日子停顿了几天了,今儿个继续。
放长假了,拥有了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间,一时又不知道做点什么好了。多多说,去北京旅游的人像下饺子咱就不去了吧,说实话内心里是惧怕旅游的,过年那会的北京之行还犹有余悸呢,太累了啊,体力跟不上都无心观景了。
昨天上午,推着爸爸的轮椅,行走在步行街上,视线在三三俩俩的年轻小夫妻的身上流连,多多,我越发想你了。我把你放逐在视线之外想你,我不能要求你时刻在我的身边,你有你的世界。
抑郁的情绪积累得多了压在心头导致连续几天的噩梦连连,总是在梦境中虚拟一个荒诞的场所,结果是委屈得一塌糊涂的醒来,蹩蹩嘴,眼泪慢慢蓄积,嘟囔着:臭多多,人家不要理你了啦。
多多说,我是一个大男人,哪能一天总像你一样的多愁善感,无故乱发脾气的?
心乱乱的,昨晚我就发脾气了,多多皱紧眉头,忍耐地看着我,他每皱一下眉头我都要吓得大哭,这一次也不例外,我哭了,且哭得抽抽噎噎难以抑制。
当时没想着我就是磨人呢,心理那个委屈啊,犹如决堤的海,一泻而不可收拾,多多是不会忍心看着我哭着入睡的。多多以后不皱眉头了好不好?多多这两天有些不舒服你就担待点好不好?多多不好婧最乖了好不好?
我破涕为笑了,我的心理藏不了太多的秘密,也同样藏不了太多的委屈,甩给了多多,我该含笑入睡了。
2007年5月2日
昏昏沉沉在一个梦境里迷失,浑不知阳光早已散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悠悠的醒转,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,哦,爸爸又比我早起了。
用悠悠这个词来形容醒来的那一霎那间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到位,那一刻的慵懒仿佛是美食一顿之后的餍足,每一次我都在挣扎,是留在梦境里延续那不知何时在脑海中杜撰的细节,还是脱离梦的邀约回到现实。叹息一声,才知睁开眼睛的瞬间冒出的那句‘梦里不知身是客’是每一个清晨的写照。
迷糊着走进卫生间,揽镜一照,眼睛变得异常的大了。眼睛肿了哦,眨了眨眼睛企图眨掉那份不适的症状,臭多多,心里又冒出了无数个埋怨的泡泡,都是你害的啦。
今天我还可以休息,一边忙碌着给爸爸洗脸热牛奶,一边拟定今天活动的事项。今天不想出门了,老实写点文字吧。吃罢早饭,和爸爸一起观看了一会河北经济台的《大工匠》,对剧中的情节感觉匪夷所思,文革真是扭曲了的年代,通过观看这个剧目又一次得到了印证。
爸爸,那会的人真的都是那么神经兮兮的吗?整个儿的十几年的功夫生产都搁置了对吧?
那会的人可就是那样嘛,早请示晚汇报的,一天不是学习就是批斗,人活着就想着怎么整人了。
不生产你们的工资能从哪里出?没有产值靠什么发钱?
那会都穷啊!我的工资算是全队最高的,也不过才87.27元,要养活一大家人,日子也是过的紧巴巴的。
爸爸,你呀,就不该生下我这个小女儿的。爸爸,那会为了给我治病借贷了好多钱吧,又要养活一大家人,又要张罗着给我看病,多难啊!
是难!借点钱就给你看病了,一直到你长大,我们都在还贷呢。
我的眼睛有点湿润,好久没忆及童年那段艰辛的岁月了,艰辛
只是指父母,我的童年是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。
多亏了生了你啊,你现在的孝顺爸爸也是感激的。
说什么感激呢,我的眼睛彻底湿润了,躲进卫生间,我这是怎么了,怎么一个劲地想哭呢?
臭多多,今天我要准备一个好心情,不让你担心了。打开电脑,我学会了那首歌《想啊》并录制了下来,晚上给多多听吧。
要工作了,懒筋还没抻开呢,一连串打了十二个哈切,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,我发现困顿的不仅仅是我,还有那些东倒西歪的小娃娃。哈哈……放松了三天又给掬回课桌写作业,好命苦哦!不过,这个我只能在心里偷偷地说,让他们听见还不就势给我打起鼾声来啊。
头昏哦,迷糊哦,英语课不上了,你们乖乖写作业吧,老师去敲打文字去,行不?
去吧……去吧……别打扰我们!
一群小坏蛋!敢情被轰走的是我啊!
无法无天!接着懒洋洋好了……
2007年5月4日